王斌余事件已经过去好一阵了;与之类似的阿星事件,也已过去两个多月。然而,对于这两件事情的舆论评说尤其是各种反思,却远没有停歇。
20岁的打工者阿星来自一个偏僻的小山村,因为喝老乡小孩的满月酒,醉后旷了一天工,而被主管开除;打工四月挣了2000多元,工厂却只发给他600元;正收拾行李准备离去,又被那位主管骂了一句“很难听的话”。一怒之下,阿星终于操刀向主管的脖子砍去……而向来逆来顺受的年轻农民工王斌余,也是因为要不回工钱还被人羞辱,盛怒之中一连杀死4人、重伤1人。
许多评论(包括新华社记者短评)从王斌余和阿星的悲剧中,看到按时、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以满足他们基本的生存需求,之于社会的重要性。但是,需要深刻反思的,又岂止于此。
人本主义心理学家亚伯拉罕·马斯洛把人的需求分成生理、安全、社会关系、自尊和自我实现五类,并认为这五类需求是依次由较低层次向较高层次递进的——只有在满足了温饱的生理需要后,才会去考虑安全需求;然后才是社会关系、自尊与受尊重、自我实现。
但我以为,这一理论太过机械了。那些挣扎在生死线或温饱线上的人们,难道就没有自尊和受人尊重的需要吗?事实并非如此。而且很多时候,穷人的自尊心比富人更为强烈;只是被强烈地压抑着没表现出来,并被“主流社会”看见而已——而一旦被“主流社会”看见,却往往已经演化成了一场无可挽回的灾难。阿星事件和王斌余事件,就是两个活生生的事例。
从15岁到19岁,阿星一直在东莞一家工厂的重复劳作中度过,每天工作时间超过12个小时。“除了春节可以休息六七天外,整年只能休息一两天。但即便这样,一个月的工资也只有300多元。”“觉得活得很窝囊。”应约和记者在一家小宾馆见面,阿星也感觉很为难,因为“受不了保安和服务员那种怪怪的眼神”。“感觉城里人就是那个高楼,高到天上去了,我们在下面仰望,看得帽子都掉下来了,都看不到人家。”
而王斌余的遭遇似乎更令人绝望。因为要辞工回家,他去讨要按“规定”通常要到年底才结算的两兄弟工钱共5000元,但却空手而回;在得知已被“停了灶”,“想了一上午”之后,决定去区劳动局投诉,却又被支着去了一趟法院;到了法院在得知诉期太长等不了后,又返回劳动局再次请求仲裁;当着劳动局仲裁者的面,工头吴新国答应先给“三四百元”作为生活费,可一出门却又变成了五十元;拒绝了这侮辱人格的五十元后,当晚又再次去找老板,却被叫来制止的人打了耳光,并再次受到辱骂……如此这般的深度羞辱,极大地刺伤了王斌余的自尊,随之而来的是不可遏制的极度愤怒勃然而发,最终酿成无可挽回的惨烈悲剧。
阿星、王斌余的遭遇,不可避免地“修正”了马斯洛的理论。如果让我来表述,那就是:人的需求包含生理、安全、社会关系、自尊和自我实现五类;它们之间并无层次高低之分——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,这五类需求对他们而言都同样地重要,区别仅仅在于表现形式,会因其所处社会地位和个体性情的差异,有所不同而已。
但问题是,我们的社会还能在多大程度上,承受得了阿星、王斌余们在走投无路之后,所爆发出来的那种惨烈的“表现形式”?我们究竟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对策,去避免那些事件的频繁出现,将我们建设和谐社会的种种努力抵消殆尽? 朱达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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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朱达志
2007-03-26 22:19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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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拉克里特斯?好牛的名字。谢谢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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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评论人:heraclitus
2007-03-23 22:26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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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斯洛理论并没有机械的划分,说没有达到这一层次不能进入下一层次,而是当前层次成为主要需求,而更高层次的发展不完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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